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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你触摸到真实的自己

发布时间: 2019-02-25 16:10 发布单位: 浙江省上虞中学 浏览量: 259 【公开】

愿你触摸到真实的自己

——2019年2月25日升旗仪式讲话

浙江省上虞中学  闾剑宝

老师们,同学们:

我们在雨霖霖中来到学校,在湿漉漉中开始新的学习与生活。雨雨雨,湿透了空气,湿透了大地,也湿透了我们的心情。我们可以不喜欢,甚至可以讨厌,可以诅咒,但是,我们还是必须面对。因为在大自然的率性面前我们别无选择。存在的就是合理的,何况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存在。换一种角度想,因为雨,空气更清新了;因为雨,大地更滋润了;因为雨,小草更绿了;因为雨,我们更专注了。何况,我们还有从不间断的活动体育课,可以跳跃,可以宣泄,可以欢笑。也因为如此,我们会格外珍惜久违的阳光,领悟“一寸光阴一寸金”的真谛。

雨后见彩虹,太阳会出来,这是地球人的信念。初春时节,开学时刻,我们已经听到什么了呢?是时代的召唤、父母的叮嘱、老师的期望,还是自己萌动已久的呐喊?现在,还是让我们先一起来欣赏一段富于诗意的文字吧。

 ——“那么谁来告诉我春天到来了呢?”青虫说。“你可以静听远方的雷声,或是仕女们踏青的步声呀!”蛙说。青虫邃伏耳静听,先听见的竟是抽芽的青草血液流动的声音。(林清玄《季节十二帖》)

这样的文字,没有敏锐善感的心灵是写不出的,正所谓“一片自然风景就是一种心情”(阿米契),“夫美不自美,因人而彰”(柳宗元)。这世界之美,可能是在心不在物。车尔尼雪夫斯基说:“人生中美丽动人的瞬间也总是到处都有。无论如何,人不能抱怨那种瞬间的稀少,因为他的生活充满美和伟大事物到什么程度,全以他自己为转移。”我们每个人又希望自己的生活达到一个“什么程度”呢?毛姆的经典小说《月亮和六便士》中的这段文字或许可以成为大家的一种回答。

——为什么你认为美——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——会同沙滩上的石头一样,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人随随便便就能捡起来?美是一种美妙、奇异的东西,艺术家只有经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。在美被创造出以后,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。要想认识它,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过的一番冒险。他唱给你的是一个美的旋律,要是想在自己的心里重新听一遍,就必须有知识、有敏锐的感觉和想象力。

“知识、感觉、想象力”,当然不是天生的,但是我们可以经过学习来获得。尽管这是一个人的社会化和个性化交织在一起的的艰难历程。

像绵绵的春雨一样,存在,总是合理的,学校的学习与考试就是一种传统的存在。我们因为学习而获得知识,因为考试而获得分数——知识学习的刻度,意志品质的刻度,也因为分数而获得反馈。有时我们会遇到削足适履的痛苦,或者郑人买履的惶恐:信足可能违度,唯度可能梏足。但这样的尴尬不是问题的常态。毕竟常规考试的内容有它的情境性与规定性,考试的标准有它的确定性与规范性。况且,学校并不是唯分数论。我们所期盼的是有效率的分数(所考为所学:有限时间能够有效支配),有拓展的分数(所考为所长:有所侧重能够多样选择),有人道的分数(所考为所爱:有所坚持能够多元发展),有价值的分数(所考为所成:有的放矢能够自我完善的分数)。这样的学习与考试,不就践行着一个人的社会化过程吗?

人的社会化就是一个适应规则的过程,一个遵循规律的过程。所谓适应规则,就是悦纳规则,内化规则,努力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。所谓遵循规律,就是确认因果,敬畏必然,庖丁解牛那样地顺势而为。在学校,听课、作业、考试就是一种规定,互动、交流、反思就是一种天职,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就是一种必然。比如说,我们高二的同学,高一入学时上虞区前100名只有一位同学,经过近两年的努力,我们既获得了全面的发展,又在区学期统考中有17位同学进入了全区前100名。我们师生同心,守常规,行正道,乘势而上,创造了阶段性奇迹。学校,就是这样一个在平等中竞争,在学习中成长的地方。教师,就是一个帮助学生认识社会、发展自我的角色。学生,就是一个按个性特点生长、按时代需要发展的角色:为继承而学习,为发展而学习,为成长而学习。

人的社会化过程是一种艰苦的考验。读书、考试之苦,远远超过雨淋漓之苦,也是国际性的热点。《环球时报》2019年2月19日第四版有一条报道,题目就叫《韩(国)23名学生向联合国告状“学习太苦”》,说的就是“课外补习班常上到深夜,社会普遍唯成绩论英雄”,“从小学开始,每逢考试,答错几道题,便被父母打几下”,等等。我们或许会感到匪夷所思,或许也会感同身受,但只要一想想未来的现实,便不难明白,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一种弱者表现,把未来寄托在恩赐身上是一种蒙昧心态。世界不是滤镜有所见有所不见的理想色彩。那是虚幻的一厢情愿。《国际歌》就是这样说的:“从来也没有什么救世主,也不靠神仙皇帝,要创造人类的幸福,全靠我们自己。”有位母亲(龙应台)这样与自己的儿子交心:“孩子,我要求你读书用功,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,而是因为,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力,选择有意义、有时间的工作,而不是被迫谋生。当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义,你就有成就感。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,不剥夺你的生活,你就有尊严。成就感和尊严,给你快乐。”

像我们期盼太阳出来一样,合理的,就是现实的。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,如果说社会化是一种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过程,那么,人的个性化发展,则是一种合理的不可阻遏的人性需求,必将伴随着我们的社会化而特立独行。教育首先是一种接受与传承,否则社会就无法继往开来。同时,教育也是一种唤醒、解放、改变与塑造。唤醒的是蒙昧的心灵,解放的是沉睡的精神,改变的是庸常的气质,塑造的是独立的人格。人的社会化是个性化的前提,人的个性化是社会化的拓展。社会化一个人的过程,也必然在个性化一个人。正因为人的多样性,生活才五彩缤纷。同样是社团活动,有些同学选择了科技创新社,有的同学选择了知心社,有的选择了文学社,有的选择了音体美社团,有的选择了红十字救护队,等等。任何教育,归根到底是一种外部的力量,必须经由人的内化才能发生作用,最终的结果取决于学生自己的主观建构。不同的主观建构让每个人呈现出不同的人格特质与发展路径。

人的个性化发展面临的基本挑战,就是“认识你自己”。古希腊阿波罗神殿中这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,道尽了人生的复杂与奥妙。人最困难的就是认识自己,触摸到你自己。今天我想说的是:其一,要有人人皆可成圣成佛的自信。像牛顿、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,毕竟是极少数。大多数人先天的智力差异并不显著。美国心理学家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告诉我们,一个正常人都具备语言智能、逻辑数理智能、空间智能、运动智能、音乐智能、人际交往智能、内省智能、自然观察智能这八种智能。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发展阶段、发展取向与发展优势,但不同的人会具有殊途同归的美好未来。只不过当前的教育还更多地局限于语言、数理学科而已。面对经过统一考试选拔出来的同学呈现出来的学习差异,我们与其抱怨爹妈的遗传不好,不如反省自己是否心有旁骛。与其羡慕别人的天资聪颖,不如追责自己是否浅尝辄止。如果你奋斗,就一切皆有可能,一切都为时不晚。其二,要有性格即命运的自警。“性格是指导人行事的准则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行为习惯,这种行为习惯长期支配着人们,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性格。”(美国·道格拉斯)一个人是刚健进取还是得过且过、是理性自主还是随波逐流,是乐观开朗还是怨天尤人、是包容开放还是画地为牢、是坚韧不拔还是朝三暮四,等等,都将影响、决定着他的人生轨迹。人可以成圣成佛,也可能成贼成寇;人可以有所作为,也可能一事无成。命运的钥匙不是挂在所谓的上帝手中,而是握在我们自己手里。

据说,英国伦敦威斯敏特教堂的地下碑林中有一块无名氏墓碑,上面的几句话确实发人深省。上面写着:

——当我年轻的时候,我的想象力从没有受过限制,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。当我成熟以后,我发现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,我将目光缩短了些,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。当我进入暮年后,我发现我不能改变我的国家,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。但是,这也不可能。当我躺在床上,行将就木时,我突然意识到: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,然后作为一个榜样,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。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,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。然后,谁知道呢?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。

不过,也有人这样认为:“如果你能想到,你就能做到。”(美国·沃尔特•迪斯尼)正所谓“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。”最近热映的《流浪地球》,之所以风靡全球,因为它唤醒了沉睡在人们心中的宇宙梦,未来梦。原作者刘欣慈就说:科幻能让人“走出家门,长久地仰望星空”,“有历史学家说过,人类之所以能够超越地球上的其它物种建立文明,主要是因为他们能够在自己的大脑中创造出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。在未来,当人工智能拥有超过人类的智力时,想象力也许是我们对于它们所拥有的唯一优势。”我相信每一个看过电影的人,都会感觉到未来的变幻与视野的重构。仰望星空,能够让我们的视野更宏阔,担当更自觉,步履更急迫。

两种见解其实并不矛盾。前者感慨的是自己努力的入口,后者强调的是自己努力的方向。大处着眼,总须小处着手。脚踏实地,不忘仰望天空。老祖宗修齐治平的古训,说的也是这样的道理。为了改变世界,我们要改变自己,改变自己的知识结构、提升自己的审美情趣,优化、拓宽自己认识世界的思想观念,对人类发展充满理想与责任。所谓合理的就是现实的,正体现在自己的理想、行动、责任感、想象力对社会的或大或小的推动上。一旦人有了信念,有了热情,有了目标,有了组织,有了行动,我们就可能改变我们的世界与未来。

最后,我想以泰戈尔的诗——《触摸自己》(节选)来结束自己的讲话。

——你面临怎样的挑战、困难,我不感兴趣。我只想知道,你是怨声载道,还是视它为一次学习和成长的机会。//你跟我说的是否真诚,我不感兴趣。我只想知道,你是否能对自己真诚,哪怕这样会让别人失望。//你跟谁在一起,我不感兴趣。我只想知道,你是否能跟自己在一起。你是否真的喜欢做自己的伴侣,在任意空虚的时刻里。//你有怎样的过去,我不感兴趣。我只想知道,你是怎样活在每一个当下。//你有什么成就、地位、家庭背景,我不感兴趣。我只想知道,当所有的一切都消逝时,是什么在你的内心,支撑着你。愿我看到真实的你。愿你触摸到真实的自己。

衷心祝愿全体高三同学心想事成,美梦成真!衷心祝愿全体师生身体健康,阳光灿烂!衷心祝愿我们上虞中学的明天更美好!

 

2019年2月2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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